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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面积最大的一个县,也是土家族聚居较为集中的地方,这里有西南最大的土司王城——老司城、有代表土家历史的溪州铜柱、有美丽的千年古镇王村(芙蓉镇)和秀美的猛洞河,境内群山巍峨,森林密布。
解放前,这里曾经匪患猖獗,民不聊生。1949年底,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七军开进湘西剿匪,当大军过境时,土匪躲的躲、藏的藏,还有部分见大势已去,向我军投诚,当我主力西进四川后,湘西十万土匪蠢蠢欲动,一时间,整个湘西呈风雨欲来之势。下面参考当时担任永顺七区区长的张彦彬前辈撰写的回忆《难忘的岁月》展现永顺七区剿匪的故事。
一、从野战部队调到地方工作
据张彦彬前辈回忆:“1949年秋,我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七军一四一师教导队从沅陵来永顺县城。教导队是师部培训干部的组织,大多数是即将担连长、排长的预备干部。当时,我在教导队任指导员。进驻永顺之后,我奉命带着一个连,深入到王村、高梁坪、石堤西、万民岗等地做了些对国民党地方部队和土著武装、土匪部队的规劝工作,随同我们一块下乡的还有县里规劝委员会的周梅寰、王愚僧等人。
一九四九年底,师政治部副主任闵耀庭同志找我谈话,将我调到地方工作。我是一九四〇年于家乡山东加入八路军的,
展开剩余93%第二年入党,抗战胜利后又进军东北,经过辽沈、平津等战役,一九四九年南下,在人民军队整整干了十个年头。如今要离开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心里硬不是滋味。但闵副主任告诉我,继续在都队或离开部队,都是党的工作需要,′何况这里是新解放区,缺乏干部,我们共产党员必须服从组织决定。于是,我高兴地到永顺县工委会报到,县长种汉九同志通知我任七区区长,并指示在工作中注意三条,一要保存自己的力量,二要发动群众,建立新政权,三要积极剿匪。种县长的谈话虽只有三言两语,但态度和谒可亲,给了我力量与信心。就这样,我踏上了新的革命征途。”
二、七区的武装区中队
第七区区公所设在龙家寨,是永顺县一个大集镇。管辖澧源、万福、毛坝三个乡和一个万民岗办事处,有二十四保,人口近三万。面积辽阔,并与龙山、桑植县境毗邻。
境内山高路险,沟壑纵横,且有澧水南源杉木河贯串其间。这里曾是湘鄂西、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的中心地带,建立过郭亮县苏维埃政府,革命遗址犹存,红军时代的标语依稀可见。
区公所设在街上的江西会馆里,只有二三十个人。区中队有二十来个人,轻机枪一挺,冲锋枪一支,其余都是些长短枪,弹药还比较充足。区中队队长叫顾哲人,又名恒煜,小名顾煜子,曾在国民党部队里任过排长、连长、营长,当过警察中队长、自卫队中队长,解放前夕是国民党军暂四师的营长。此人读过书,有些军事常识,为人正直,办事干练,在七区群众中有一定的影响。
解放军进驻永顺后,他自动缴枪投诚,愿意为人民政府效力,县工委委任他为七区区中队队长。区中队的主要成员是顾的旧部或乡亲邻里,互相比较信任。他们与国民党军曹子西的暂五师矛盾较深,与其他派系的土著武装也有隔阂。由于上述原因,使得顾哲人及其部属能患难相处。加上我党的政治思想工作和区委的具体领导,区中队还能形成一个战斗整体。所以,当地流传一句话:“顾煜子是惹不得的!”、“区中队有解放军指挥,敢打敢拼!”当时的情况十分复杂,解放军进驻永顺之后,各股地方武装和土匪武装土崩瓦解,有的投诚,有的缴械,有的隐匿,暂时风平浪静,城乡安宁。
但在我解放大军主力部队进军四川之后,却风云突变,沉渣泛起。一些地方武装和散匪又重新集结起来,拖枪拉队,一个劲地对付人民政府,欲置我们区中队于死地。如原来散落各地的国民党军暂五师,又在该师副师长子西的蛊惑下,集中了两千人,把矛头对准区公所和区中队,并肆无忌惮地烧杀淫掠,危害乡里。
众多的贫苦百姓也摸不着头脑,以为解放军也象民国二十三年的红军那样,住不了多少又要走的,所以疑虑重重,担心变天。这说明,当前面临的首要任务是剿匪。不如此,群众就发动不起来,就不能顺利地建立区乡政府,也不能完成筹粮筹款的支前任务。
根据上级指示和七区的实际情况,区政府当时的工作方针是:一面广泛宣传,讲清全国的形势,贯彻党和政府关于则匪的具体政策,一面采取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主动出击,以少胜多,打击敌人的器张气焰。
春节前,土匪到处扰乱,风声一天天紧起来了。每当夜晚,区公所周围常常响起“叭叭叭”的冷枪,这显然是土匪虚张声势,一则摸区政府的底,二则给他们自己壮胆。有时龙家寨赶场,土匪的侦探化装混进场上,东窜西钻,在场头,在酒馆,或打听区中队的动向,或散布谣言,制造恐怖气氛。
张区长带着区中队彻夜巡逻,你打你的枪,我们不慌不忙,处之泰然,以不变应万变。有时,区中队突然在深更半夜出发,钻刺蓬,爬大山,象一把尖刀,插进土匪的心脏,使他们有着兵从天降的威慑之感。
开始那段时间,区中队经常是昼歇夜行,声东击西,穿插在方圆百里的山林之中。有次在大寨,闪电般地消灭了一股从龙山窜来的土匪,缴了他们九支枪和他们抢劫的八头牛。那股土匪在区中队的突如其来打击下,摸不着头脑,纷纷溃逃了。
三、奇袭曹子西匪巢
一天,新寨保的一位农民到区公所报信,说曹子西已经集合了五百余人枪,正驻扎在王家台子、宋家塆、弄塔等寨子,扬言要打垮区中队,到龙家寨过年。
获得这一情报后,张区长与区委书记邵增同志及区中队队长顾哲人对此作了分析研究从当时敌我势态来看,从大局来说,我们是主动的,但从龙家寨总的这个局部情况来说,我们处境很不利。因为一个区中队和一个刚从县城来的武工队,合起来不过四十人枪,虽然可以打一下子,但以四十对五百,悬殊太大。再说,各乡保有自卫枪,大部分不听我们的指挥,如形势对土匪有利,他的会把枪口对准区中队的。
但曹子西人多势众,为什么不马上进攻区公所,而要等到春节期间呢?这说明两个问题,一是土匪对我方实力摸不清,二是尚未集合拢人马,正处在准备阶段,据这一分析,我们决定把区中队拉出龙家寨,直插土匪心脏,打乱其部署,显示我人民政权的威力。
夜幕降临,张区长带着区中队和武工队出发了。他们这四十几人的队伍,经过几个月的战斗,思想和军事素质均有较大提高,战士们听说是打曹子西,个个劲头十足,充满信心。队伍在凉亭坳的树林里稍事休息,张区长作了短暂的动员。他说,眼前是几百人的土匪队伍,要认真对付。但我们打夜战,钻进敌人肚子里,咬它一口,叫他不好受。为了取得胜利,大家要听报挥。张区长当即派王禄臣等三人当尖兵。接着,队伍抄小路,向寨坪方向进发了。
队伍走着走着,发现不远处有火光,还有人悄悄说话。尖兵摸上前去,发现土匪连长王连珍正在家里生火烤。好在队伍的战士中多是本地人,熟人熟路,毫不畏怯。他们把情况报告给张区长。张区长说,不能打,想方设法钻过去,要在敌人的纵深处发起攻击,才能达到预期目的,尖兵们干脆装着若无其事,大摇大地走了过去。屋里土匪以为是同伙,毫不介意。队伍就这样顺利闯过了匪窟的第一道关卡。
经过枫香坪,沿小路走了一阵,然后又顺新案坪而上。前面是一座花桥,朦朦就胧发现花桥上有哨兵晃来晃去,而队伍去刘家院子,必须从这里经过。怎么办呢?正当张区长思索对策时,忽然听见桥上的哨兵喊道:“干什么的!”尖兵王禄臣顺声答道:“老百姓,给你们送粮来的”,土匪半信半疑,没弄清我们的情况。说时迟,那时快,我们迅急从河坝里踩水过河,尖兵向土匪哨兵包抄过去,很快就到达刘家院子。
刘家院子是新寨乡公所驻地,有一座天主教堂。如果土匪真的发现我们了,凭这座天主教堂,也能阻挡一阵子。这时,四周黑沉沉的,显得格外安静。乡长刘绍轩、乡队附刘德轩知道我们来了,忙着招呼我们。刘乡长对我们区公所是支持的,对曹子西这些土匪很不满,所以常常给我们递送情报。但由于对我们不十分了解,对形势认识不清楚,因此他又有点害怕。正因为这样,我们没缴他手上的枪,留给他自卫。
刘乡长告诉我们,曹子西的部队,已经集中了五百余人,都驻扎在周围寨子上。张区长说,人多不要紧,趁夜深干它一家伙。刘乡长此时显得胆子大了。他说,王家台子离这里不远,那里有两百多土匪。想了一下后,张区长决定打王家台子。据初步了解,王家台子住的两百人,由曹子西部下一个旅长叫曹太清的领着,他别从各地赶来,路途疲劳,吃了夜饭便睡了,并无戒备。
于是由张区长带武工队往王家台子西头包去,隐蔽在后山上;顾哲人带着区中队、乡自卫队从东头包抄过去,正面攻击。如果接上火,土匪必然往西头走,便是我们机枪射击火力之内,叫他们插翅难逃。
我们完成东西包抄后,已过半夜。不一会儿,东头接火了。正在熟睡的土匪听见枪响,摸不着头脑,加之深更半夜,伸手不见五指,土匪们象热锅里的蚂蚁,乱作一团,相互打了起来。只听见有人在喊:“是谁在开玩笑,枪子是会吃肉的呐!”看来,一部分土匪还以为是自己同伙打起来了。但有的土匪已觉察到不是同伙闹着玩的,是解放军来了。
“哪个狗日的弄来的情报,不是讲城里没有解放军吗?”
他们一边跑一边骂:一群土匪向西逃窜,刚一上坎,我们掷下去一排手榴弹,爆炸声中,土匪喊爹叫娘,乱作一团。我们抓住战机,穷追猛打,高呼“缴枪不杀!”曹子西扎在宋家塆,忽被枪声喊杀声惊醒,慌忙中只穿着短裤逃跑。
我们怕别的土匪袭击区公所,迅急撤回龙家寨。这天晚上,基本上将曹子西纠合的五百余人打散,击毙六七人,击伤一部分,缴获机枪一挺。
这出其不意的一击,使他们围攻区公所、区中队的计划破灭,同时也大大鼓舞了这一带的老百姓,显示了我们区公所、区中队的威力。那一向,龙家寨周围的股匪,有的龟缩不出,退避隐匿;有的散伙,各自归家;有的偷偷地逃到别处投奔新的主子。七区一时显得安宁,老百姓都说共产党好、解放军好。
四、避敌锋芒
过年后,正月初六那天,区里收到一份情报,说有几百土匪准备围攻区公所;几乎同时,顾哲人家乡卡塔也派人送来情报,证实了土匪要袭击区公所的情报是确实的。区里几个领导人进行商量,分析了敌情,认为可采取三条对策:(一)守。区公所设在江西会馆里,四周是高墙,凭此也可以与土匪死拼。但区中队二三十人,在小小院子里无法展开战斗,将会被动。(二)钻洞子去。离龙家寨不远处有个大溶洞,里面岔道很多,洞中有洞,洞上有洞,不少群众也躲在那儿,即使洞外有千把土匪,我们也能对付。(三)拉出去,他打他的,我打我的。这三种办法,各有利弊,相比之下,我们决定采取第二种办法。因为在洞里可以掩护群众。于是,张区长把区中队和区公所的干部带到灵芝山,保护群众撤退进洞,同时派刘德轩到龙家寨街头巷尾打锣,告诉群众:土匪要来袭击龙家寨,大家赶快撤退。经过一阵忙碌,夜深时群
众基本上躲到山洞里去了。张区长将区中队带到岩洞口的大洞里。准备坚守山洞,抗击土匪。
在这个山洞里,大约躲藏了八十户人家,他们有三十多条自卫枪。里而还有个操练神兵的头领田勉旗。当时我们清剿的主要对象是曹子西,所以田暂时尚未与我们作对,正在窥测形势,以求一逞。
大洞里的老百姓推举田为洞主。张区长当时想,如果呆在洞里,洞外有土匪攻,洞内若有倒戈的,腹背受敌,纵有天大本事,也是插翅难飞。张区长一进洞察看地形,就听见有人窃窃私语:“张区长来了,我们要背时。”为什么对我们的到来反感?于是,张区长派人把洞里的洞主、保长叫来,说:“土匪肯定来龙家寨,这个情报是确实的。我们到大洞来,是为了保护大家。土匪来攻洞,你们可不管,由我们对付,有人讲我们来了要背时,这话有道理也没有道理。说有道理,土匪攻洞,可能带来麻烦;说没有道理,我们是保卫洞子的,决不会给大家带来祸害。请大家回去与群众商量一下,同意留,我们就留;不同意留,我们就走。”
半个小时后,这些人回来都不吭声。其中一个保长吞吞吐吐地说:“你们留,我们不赶;你们走,我们也不留。”这些话的意思就是希望我们走。张区长冒火了,说:“好吧,我们走!但有两条你们要做到,一是保护群众,二是如果谁出去通匪,我们区公所决不轻饶。后会有期!”
这时,鸡叫头遍,队伍趁朦胧夜色开到了塔卧,又从塔卧转移到新寨坪的刘家院子,其目的是在土匪的背后来它个突然袭击。到刘家院子时,队伍打听到曹子西的部队初七这天果然开到了龙家寨,但扑了个空。土匪满以为可以占领区公所,想不到被县工委派来的一个连队打得一败涂地,四处溃逃。原来,县工委收到张区长的信之后,立即集中了一部分机关人员(不足一个连)赶到龙家寨,将立足未稳的土匪赶跑了。
五、主动出击
初八那天,队伍从刘家院子回到区公所。就在这时又获得情报:在通向塔卧的茶林坡有股土匪,匪首张国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有好几根枪。还有个头目叫滕树之,有三四支长枪、两支短枪。队伍分析了以上情况之后,决定夜袭茶林坡。赶了四十余里山路,来到了离茶林坡不远的树林里。这时已是深夜,只听见寨子里吵吵闹闹,淫秽的漫骂声、划拳声,不堪入耳。后来才晓得滕树之为了扩充势力,想与人民政府决一雕雄,正在余家大屋砍香拜把,歃血盟誓,并选举大队长、中队长。
队伍在树林里作了简要的动员,部署了兵力,命令机枪手守住大门口,派区中队的王禄臣从侧面迂回,猫着身子走到余家大屋边。土匪没有警戒,你来我往,正在碰杯。王禄臣端着冲锋枪突然出现在大门口,高喊:“不许动,缴枪不杀!”土匪们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呆了。匪首张国生准备举枪反抗,王禄臣一梭子将张国生和另两个匪兵打死。土匪们你踩我压,乱作一团。谁知屋后面的墙壁是竹条糊泥巴的,他们将墙壁推倒,从后面逃脱了。滕树之也跑掉了。这股土匪被打散后的第三天,我们返回龙家寨,受到群众的热烈欢迎,有的还给我们送炒米吃。
不几天,县工委下发了通报,表扬区公所和区中队机动灵活,避大击小,取得了胜利。
我们的行动使土匪闻风丧胆,对群众也是一个很大的鼓舞。一些小股土匪武装,自动缴械投诚。有个叫胡耀才的小头目,给区公所交了十二根枪。还有个叫罗冬生的土匪,是多士坪人,也将他们的中队长打死,带了两人投奔区中队。我委任他当班长,还将一支从东北扛至南方的日本大盖交给他用。此人后来表现不错。区政府认真执行“利用矛盾,各个击破,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受奖”的政策,集中力量打击匪首曹子西,以分化瓦解小股土匪。实践证明,当时的政策是正确的,因而不断取得胜利。
钓矶岩有个恶霸地主李茂轩,表面上和我们好,暗中却与周發的大土匪丁雍臣相通。土匪来到钓矶岩,他根本不给区公所报信;等土匪去了,他却假惺惺地跑来报信,使我们扑空。农历二月初的一天,我们区中队到了钓矶岩,了解到有一股土匪正在颗砂与钓矶岩之间的塔家湖活动,为首的是曹太清的表侄儿张子来,在龙山被打散后,便偷偷地跑到了钓矶岩。但这一情况李保长却只字未吐,听说我们要回龙家寨,他必然会给塔家湖的张子来报信。
区中队起先当着李保长的面从钓矶岩撤走,半路上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插进了塔家湖。张区长布置了几个人在山上放哨,然后带着几个区中队战士悄悄地进了寨子。经过一番侦察之后,闻到一家屋里飘着鸦片气味,张区长将门一推,只见有两人正躺着过瘾。张区长把枪口逼着他们问道:“张子来在什么地方?”其中一人随口回答:“张排长在山上的灰棚里。”张区长命令他俩带路,去抓张子来。走到山脚下,那两个家伙拔腿就跑。区中队早就布置一些人埋伏在山林里,料他们是跑不脱的,其中一个家伙被我区中队战士打着了,另一个拼命叫喊:“别打了,我就是张子来。”区中改缴获了两支枪。并逼问他:“还有没有枪?”他说还有,并交待了藏枪的地方。张区长派人把枪找了出来。
尽管区政府带领武工队和区中队击退了曹子西大股力量,给龙家寨周围小股土匪以致命打击,但他们常常在深山老林里打家劫舍,奸淫掳抢,所以,保卫群众的生命财产和正常的生活是我们区政府的任务之一。九五〇年三月间有段日子,从龙
山方向来龙家寨赶场的人稀少了,真叫我们担心,后来一解,原来八王坡有股土匪拦路抢劫。龙家寨每逢三、六、场,土匪乘赶场天出动,把老百姓害得很苦。一天,张区长给区中队作了袭击那些拦路打劫的土匪的动员,并在吃晚饭后,选几个区中队队员,悄悄地埋伏在八王坡的普安山一线,这里是由龙家寨通往龙山县的要道。我们一共十二个人,一挺机枪,一支冲锋枪,队伍精悍,便于隐蔽。我们在山林里整整埋伏了一个通夜。次日清晨,大路上开始有行人,土匪也出动了,他们背着枪,哼着小调,说着下流话,张区长下令瞄准射击,土匪慌了手脚,有的钻刺蓬,有的跳岩坎,有的被打死,有的调头便跑。这次真正起到了杀一儆百的作用,人们赶场才有了安全感。
我们七区与一区交界处是山重山、岭重岭的大山区。这里有个叫潘家坳的地方,住着惯匪潘宏开,他手下有二十几条枪,常常出入村寨,杀猪牵牛,掳掠财产,强奸民女,当地群众恨之入骨。三月初的一天,区里收到情报,说潘宏开正在刘家坡打牌。张区长派区中队王锡位带三个人前去侦察,发现潘宏开等人在周家寨。
王锡位几个人化装成买猪仔的农民,大摇大摆地走向周家寨。一个土匪哨兵把枪挂在树杈上,一面打量着,一面恶狠狠地问道:“站住!干什么的?”我们的侦察兵说:“买猪仔的。”哨兵没发现疑点,放行了。王等人进了寨,才知道潘宏开及其喽罗们正在打牌。这时,我们的后续队伍也赶到了周家寨,布置在树林之中,锁住路口,只待侦察兵枪响,里外夹攻,叫潘宏开这股土匪插翅难飞。
不一会,寨里响起了他声,只见土匪不要命的向后山逃跑。三个侦察兵跟踪追击。潘宏开在混乱中逃到刘家坡。刘家坡一个农民见是潘宏开,而且是一个人,便扬起手上的锄头,将潘打死了。树倒期孙散,从这以后,潘宏开的人马分散了。再没听见他们抢劫的消息。
大约四月初的一天,区里听说从龙山窜来三个土匪躲在白岩山的灰棚棚里。张区长带了七个人(其中还有几个湖南革大毕业的学员),将灰棚包围了。张区长一个箭步冲上去,高呼道:“缴枪不杀!”不久,从灰棚里摔出一把刀子。张区长以为土匪在耍花招,于是故意高声说:“你们以为摔出一把刀子就了事。不行,毙了他们!”这威胁性的语言。真把灰棚里的土匪镇住了。他们三人走了出来,说枪埋在地里,两支长的,一支短的。挖出后,区里把那支短的送给县长种汉九了。
六、结局
从一九四九年的腊月到一九五〇年七月,七区在张区长的带领下,在四十七军主力西进四川而地方土匪东山再起的极端困难时期,全区公所干部和区中队指战员的共同努力,加上县工委的具体领导和当地人民群众的支持,共经过大小战斗约九次,歼灭和击溃了土匪部队几百人,缴获长短枪约四五十支,巩固了刚刚建立的人民政权。主力回湘西后,七区政府和区中队又积极配合主力部队,彻底剿灭永顺境内的土匪。结束了当地长达数百年的匪患。
注:参考文献《湘西文史资料》、张彦彬回忆撰写的《难忘的回忆》,图片来自网络,如侵权速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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